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⚡ COMIQUE · CHAPTER 19

Hollow in Ita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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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提前飞来阿玛尔菲陪我过 gap month,落地看清我的脸,行程当场从度假改成抢救。我从改航线讲到那扇门,讲到二楼熄掉的灯。她听完没骂人,只给了一个让我后颈发凉的判断——「一刀切。这不像变心,像戒断。」然后按广州人的方式治我:一天围着三顿饭设计,景点算饭与饭之间的消化运动,柠檬园、悬崖、蓝得不讲理的海。

都很好。可我像隔着毛玻璃过日子,什么都落到胃里变成同一种空。接着身体开始报警:睡十小时也累,后半夜无缘无故心慌,波西塔诺的太阳底下我从骨头缝里往外冷,摸额头,不烧。梦倒是越来越真:医院走廊变长了,看得清荷兰语标识,听得见门后的咳嗽,还有插着输液管的手背、白天也拉着的窗帘、药味——苦的,混着薄荷。薄荷。半夜我惊醒,搜了他在花田边吞下的那种白色小药片,一条一条翻下去,手越翻越冷。

第二天早饭,薇薇看着我的黑眼圈,把咖啡推过来:「回杭州。把根扎一扎,再决定往哪儿飞。」她自己留守意大利,已经约了佛罗伦萨的皮衣店老板 Matteo——「食在广州,爱在托斯卡纳。」

意大利什么都对:海是对的,饭是对的,朋友是对的。只有我的梦不对——它一直在替一个不肯见我的人,向我汇报病情。

回家的机票,我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