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Bay Outside the Window

快进一下我的湾区生活。来之前我以为我有钱——offer 后面一长串零，截图发我妈，她回了三个字：「别得意。🙂」搬过来才知道，这儿人人的数字后面都跟着零，而房租后面那串比谁的都长。我跟薇薇合租，广州人，同事，「湾区科技女生」meetup 认识的姐妹。她的名言至今适用：「在湾区你不是有钱啦，你只是暂时还没破产。」

那晚十点到家，背包里的 work laptop 闷闷「咚」了一声——我已经七个月没在十点前合上过它了。薇薇敷着面膜看欧洲旅游节目，她管这叫精神 OOO。电视里荷兰主持人骑车穿过一片我做梦都见过的田野，我鬼使神差开口：「我一直 low-key 挺喜欢荷兰的。」喜欢什么？画、海、钱在人和人之间流动的逻辑，还有"全世界最幸福的国家"这个说法。我就想知道他们凭什么那么幸福。薇薇说凭人均一米九，建议我飞过去做 field research。

她睡了以后，我开无痕窗口，跟做贼似的搜了张飞阿姆斯特丹的往返机票。价格跳出来那刻我愣住——便宜得近乎羞辱，我完全买得起。我盯着「立即预订」看了很久，然后关了窗口。

我买得起这张机票。我只是还买不起，那个会去按下"立即预订"的自己。

注意，是"还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