⚡ COMIQUE · CHAPTER 21
His Message
三个字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来的。我在阳台帮我妈收衣服,手机震了一下:「对不起。」来自那个我删了又没舍得删的号码。我站在衣服堆里等自己开心,没有——涌上来的是煨了几个月还滚烫的火。十分钟后第二条,很长:他承认那天让父亲开门是他这辈子最懦弱的事,窗帘后的影子就是他;他有原因,但原因不是借口;他不求回复,只说「我很想你。一直都想。」
然后我做了件这辈子没做过的事:已读,不回。不是欲擒故纵,我快三十了,玩不动那些——是回什么都不对。「我们结束了」这几个字,我打一半就删,删了七八次。
我打给佛罗伦萨的薇薇,背景音是 Matteo 弹得很烂的吉他。她的结论蛮准:道歉了,但没解释。「渣男求的是复合,他这封,求的是你别恨他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」
挂了电话我又读一遍,读到他说自己坐在港口那句,后颈汗毛立起来:发送时间,荷兰凌晨四点十一分。凌晨四点,坐在港口,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那夜医院走廊的梦没来,来的是新的:窗帘拉开了一条缝,半年了梦里第一次有他,瘦得我心里一沉,坐在窗边打字,删掉,打字,删掉,嘴型一遍遍无声练习同一句话。对不起。
我已读不回,赌气赌得像个小学生。可梦不肯陪我赌——它连夜跑去看了他。
下一步往哪儿走,是我爸开的口:去看爷爷。